死岛不死
一个死寂沉沉的岛,一眼望去,什么也没有,除了从没遭人踩踏过的杂草——那草的生命力真顽强,也真可怕,风一来便可听到她们嗖嗖的笑声。对了,还有一岛子的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,虽然如此参差不齐,但最矮的也已经顶上半个天了.视线回到陆地,小岛被一圈沼泽给牢牢围困住,.我猜想,这便成了 “没人能够进入死岛”的缘由.进到这里的唯一方法只有 “从天而降”, 来这的唯一想法只有是-----找死.
我是怎么知道这个“唯一方法”的呢 ? 因为我就是 “从天而降”------从失事飞机上跳伞落下来的,可是我没有想过要找死,恰恰相反,我本身是个对生命有无比探索欲望的年轻人,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——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.
我错了。在此,我要向广大的读者们说声抱歉,我之前的用词不该那么绝对的—— “来这的唯一想法”,大家还是将“唯一”改成 “之一”吧. 因为还存在一种想法,那就是“等死”。但绝对确定的告诉你,我和外界肯定是断绝一切联系了.我唯一能做的只有“等死”了.
我又错了。打从我直起身子面对这片原始的沼泽地,水平面上微微凸起的一对鳄鱼眼直直盯着我的时候,我就发毛地知道:这里不是什么都没有,除了人,这里什么都有!我真不该对“事物存在的可能性”给于那么彻底绝对的定义。
鳄鱼向我逼近,虽然它足够小心地潜伏于水面底下,恍恍惚惚,隐隐约约中我看到了它的尾巴,距离头部足有七米多长,身宽起码一米多!妈呀,我不是在拍电影吧,现在肯定是逃不掉了,我的体力哪里比得上这么大的家伙。我简直不敢相信死神来的如此之快。
是本能救了我.想也没敢多想,我乘鳄鱼缓缓靠岸之际,跳上颚的背部,摇晃中,向其头部爬去,它摔荡身子 ,随之又在沼泽水中发疯似地穿梭,拼老命地想把我甩进河里,再撕咬成碎片,吃得连骨头渣子都甭见去向.——不,这么恶劣的结果被我这么清晰地预见!!唯有本能不让我放弃——我死命地抓住他的皮肤,双腿张开,平趴在鳄鱼的身上,以保持最大面积的吻合和平衡.
鳄鱼要吃我,黑豹子也要吃我. 妈妈呀,电影里也没有两个动物挤一起玩恐怖的呀!!我肯定是完蛋了.
陆地的草丛里,一只冷峻凶猛的黑豹被沼泽边的这场闹剧吸引过来。也不一定,更可能是被从来没飘过这来的肉香吸引来的.阳光下,黑色的皮毛正发光。我害怕之余,也有些庆幸现在未到夜晚,不然绿宝石般的眼睛会像探照灯一样凶亮,更可怕。
一想到我的肉身很快要被两种动物分着吃,心头泛起一阵恶心。真的,我听见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.
鳄鱼继续将我甩来甩去,豹子因此判断不了方向,好几次扑向水中,又调转回到了岸边,再次出击又是失败.豹子的眼神亮出了凶光,似乎对鳄鱼独占美食的机会好不平衡. 在又一次看准目标之后,它一个剑飞,跃到了鳄鱼的后半身上, “完了, 他上来了,完了!” 鳄鱼被外加的重力刺激到了, 气急败坏,用尾巴猛地将沼泽水翻了个 “底朝天”.我死命抓住巨鳄的头皮,“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就是不放松”.豹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天翻地覆, 再说周围也没有站脚的地方啊,随即被鳄鱼一骨碌甩进了水里. 掉进水的豹子刚靠岸就一个跃身再次跳上鳄鱼背,鳄鱼顿时身子一个侧蜷缩, 回过头,血盆大口对着豹子张开.而霎时我一惊-----豹子与我已经形成150度面对面态势了. 不知道是豹子对“大口”有所保留使其不敢接近,还是真的无法接近?站不稳的豹子后腿一蹬,上了陆地.
并没有完,死神仍然固执地想将我带走,并且以如此不堪入目的方式对待我的肉身.
豹子在陆地上对着鳄鱼嘶吼,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和鳄鱼..鳄鱼开始围住这该死的小岛屿转圈, 豹子围着岛岸跟跑.一番折腾都无济于事.
快要死的我,如然顿悟了一些道理,很奇怪是么?在这个时候会有那么哲理的念头出现是吗?总之我就要死了,听老者说,死之前是会出现智慧的顿悟,也就是我们说的大彻大悟的.给大家打个比方:一个人生了虱子,不管怎么动和跳都不会把头上的虱子抖下来的, 更何况是转几个圈呢?而我就好比那个虱子,对这个庞然大物来说,太渺小了.
我现在相信了一条小鱼是怎么钻进大鱼的身体里并吃掉大鱼的,一直老鼠是怎么杀死一头大象的,一个虱子是怎么痒死一个人的,哦对了, 还有现在,一个人,是怎么累死一只巨鳄的和气跑一头黑豹的.
鳄鱼转得昏天黑地,豹子跟得莫名其妙.
鳄鱼稍作休息,豹子不肯放松.
继续等,我等候死神安排.
可是本能并不允许我这样,本能告诉自己,“没有绝对,相信转机.”
请上天允许我在我死之前再看看这面的美景:
一阵风,草头笑开花.
一束光,鸟儿唱叽喳
一粒人,生命自己抓
草唱,鸟唱,人唱——
“哦,生命是不服输的精彩.”
谁在唱?是谁在唱!!………………
智慧之光打在我的头上,我决定上演一幕“鹬蚌相争”的好戏,我在鳄鱼背上为了吸引豹子的注意力,佯装撕咬自己的皮肤,然后再“啧啧”动着嘴唇。豹子按耐不住饥饿了吧? 它居然乘鳄鱼稍息的倾刻扑进浅水沼泽地,鳄鱼一下子振作起来,投入掠食战争中去。一片不可开胶,我乘机抓住岸边的草头爬回岸上,窜进了草丛,从远处回头,两个猛兽正扭打撕咬,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去向。
我一直往死岛里走,前方等待我的是更具挑战的夜幕,以及沉浮于其中的危机,但不绝对是死亡,因为我发现了另一种来这的想法——不是“找死”,也不是“等死”,而是“不死”。
请上天允许我在夜幕来临前再看看这面的美景:
一阵风,草头笑开花.
一束光,鸟儿唱叽喳
一粒人,生命自己抓
草唱,鸟唱,人唱——
“哦,生命是不服输的精彩”
死神的脚步近得仿佛就在我跟前,我来不及揉揉眼睛看清他的模样,便——
“懒虫,快起床,你想一周迟到几次啊!?”妈妈把我摇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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